中国水电顾问集团贵阳勘测设计研究院50周年院庆专栏

就是靠钻洞
—记东风水库查漏工作

欧阳孝忠

    东风水电站发电已有十四个年头了，因那烟波浩渺的水库；因那享誉全国的高拱坝，我院曾获得国家优秀工程勘测与设计两项金奖，为我院由省属院提升为部属院，进而跨入全国百强设计院行列提供了强有力的科学技术和经济实力支撑。这个情况，从事水电事业年岁稍大一点的人都知道，但是未必人人都知道这个过程的漫长和艰辛。
    东风水电站早在1965年由我院选点。次年转由原北京勘测设计院进行勘测设计，先后提出了初步设计报告、补充初步设计报告、坝区右岸水库防渗处理方案简要地质报告，但都未获审查通过。原因很简单，就是岩溶没有查清。1977年，水电部下文责令我院接续勘测设计工作。为做好这项工作，我院特组建了第二地质勘探队。接手工作后，我们将岩溶调查范围扩大到10公里以外的化龙、辛店、韩家店，几乎做到了见洞就钻。
    水库右岸，早先赋予名称的溶洞就有数十个，诸如石膏洞、干龙洞、老鸦洞、虾洞、鱼洞、凉风洞、老虎洞、牛落洞等。有的是水平溶洞，长多在1公里以上，个别超过3公里；有的是垂直溶洞，深多在100米以上，最深达270米。东风电站名称就是由凉风洞改称而得。
    为了查明水库右岸是否存在大范围渗漏，我们凭借两根绳索，钻了洞内黑压压、洞底白骨森森的小黑洞等许多溶洞。我们还和外国专家一道钻了垂直深达270米的小龙洞。为了查清坝址下游河段是否存在可能渗漏出口，兰朝富、刘光志、周泽槐、雷宗明与本人同驾一叶无机械动力的橡皮船进行沿河洞穴调查。船行数公里后，突遇急流，无法控制，进入了号称10里长的筲箕湾险滩。船时而钻进漩涡，时而漂出水面。好在人员是经过挑选的，水性较好，熟习橡皮船的特性，大家死死抓住安全绳，没有一人跳船。在经过一段漂流后，船自然靠到了岸边。下船后，大家面面相觑，长久说不出一句话。镇定后，大家忙着清点行装，将衣服脱下拧干、凉晒。天色将晚，大家扛着橡皮船，又开始艰难的返回路程，回到住地，天早黑了。通过调查，并结合钻孔资料验证，得出结论：水库右岸不存在大范围渗漏。
    石膏洞、老鸦洞位于朱家崖陡壁上，崖高100米以上，是老鸦栖息的地方。为了了解溶洞间的关系和岩溶发育规律，决定由殷金森负责架设“云梯”工作。所谓“云梯”，实际上是将一节一节的钢筋插入陡壁。从住地到石膏洞单程3公里以上，中途还要经过一个手扒崖。他每天来往，指导、督促民工施工。前后用去了1吨多钢筋。“云梯”搭好后，进去调查发现，长约1公里的溶洞四壁生长着晶莹剔透的石膏晶簇，煞是神奇壮丽。
    鱼洞位于库内，与位于坝址下游的凉风洞是否连通是关系水库岩溶渗漏的关键问题。鱼洞主洞与支洞总长3.6公里以上，时而为乱石嶙峋的河床，时而为狭窄的岩缝，时而为泥泞的滩涂，时而为汩汩的深潭。进洞调查，时而攀沿，时而爬行，时而涉水。为了加快前进的速度，大家不顾洞内潮湿阴凉，打着赤脚，穿着短裤前进。第一次进出，整整用了一个白天和一个夜晚的时间。由于溶洞弯弯曲、起起伏伏，用地质罗盘无法测准它的位置；用经纬仪测量，又通视不好，于是决定用定时炸弹作连通试验来确定它在地表的相对位置。设想是将定时炸弹投入地下河，漂浮一定时间后自爆，地表用仪器检测爆炸位置。定时炸弹由桂林岩溶研究所研制，我院负责到牛落洞投放，具体由谢树庸、刘光志、矫民训、袁家勇等人负责。他们将定时炸弹装入篮中，再用绳索将篮子吊入地下河。由于洞壁不规整，定时炸弹滚出篮子提前爆炸，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他们全掀翻在地，幸好没有酿成伤亡事故。
    定时炸弹连通试验失败后，决定直接在洞内放炮，地表检测。由王占元、周泽槐、雷宗明等和本人负责携带炸药进洞放炮。一声巨响，唯恐溶洞发生垮塌。鱼洞对应地表的位置确定后，决定用钻孔予以证实。钻孔竣工后，我们再到洞内检查，没有发现钻孔；又决定在钻孔内放小炮，洞内人工听觉判断。当时真是进退两难，一方面担心站的过远，听不到；另一方又怕站的太近，炮在身边爆炸。鱼洞对应地表的位置确定了，最后又用斜洞给予了证实。
    为了弄清鱼洞与凉风洞在地质历史上是否同源，我们又钻了牛落洞、坝二洞等溶洞。结果查明，早期牛落洞的水是流向鱼洞的，后来煤系地层抬高，失去阻水作用才转而流向凉风洞。鱼洞与凉风洞虽然连通，但是它们之间存在一地下分水岭，便于设置帷幕。因此，设法处理好鱼洞与凉风洞连通的缺口，水库右岸的岩溶渗漏问题完全可以解决。
    以前多次请求省、电力局向国家、部递呈报告批准电站上马，都以岩溶未查清，处理方案不落实，不给予肯定答复，甚至说猫跳河四级的渗漏问题没有解决，怎好批准东风电站上马。有了上述结论后，便应允了。
    自1965年选点，到1989年截流成功、1995年三台机组并网发电，断断续续分别用了24年和30年。

致歉：由于钻洞次数太多，也由于有的人调出贵州或逝世，不便或无法核实，因而没有一一列出每次钻洞人员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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